• 2007-11-09

    喝大酒记 - [Daily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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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       川爷狂吐不止。像两年级的时候我请他喝过一次大酒一样。

    昆昆也一路吐到宿舍。希里糊涂的,不停地说着他的女孩,他将来的房子和车。他给那个不曾爱过他的女孩打了通电话,告诉她,尽管如此他也不曾后悔过,他希望她好。不知道他怎么挂得电话,只知道后来他不停地念叨不停地哭,不停地哭不停地念叨……

     

    窗外下着雨,挺大的。

    让我想起很多在聚荣轩的日子。

    烧菜的阿姨对我很好,每天看见的她都是一脸红扑扑的笑,那是一个农民的笑。我很喜欢她。她也喜欢我。开业那会最忙的时候,积了很多脏衣服,她会说:小郭,衣服拿来阿姨给你洗。

     

    温暖真实的人。

     

    后来老板觉得她做菜不好吃,叫她回去老家安徽。

    在聚荣轩两年。阿姨很舍不得这里,很舍不得大家。临走的前一夜,大家吃完了饭,阿姨一个人刷锅,我留下陪她。阿姨依然一脸红扑扑的笑,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刷锅。我说:阿姨,有机会再来玩。阿姨说:哎。

     

    底楼听见阿姨喊了一声:阿姨走了,大家再见!

    有几个同事去送她,帮她把大包提到大门口。

    我呆坐在四楼的电脑面前。我也想去送阿姨。

    可我依然呆呆地坐着。什么也不做。

     

    半小时过去了。楼下没有了声音。

    我起身去大门口,问前台的同事:阿姨走啦?

    同事说:恩,走了呀。你也不送送。

    我对他笑笑。

    我转身跑向二楼孤零零的展厅。

     

    给我洗过两次衣服的阿姨,每次都要说:小郭,没事,拿来阿姨给你洗。

    每次盛菜,她会说:小郭喜欢吃这个菜,给他多一点点。然后呵呵地红扑扑地笑。

    我依然不知道阿姨的名字,而现在我只记得这两句话,一直温暖着我的心里,而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要对阿姨提起过。

     

    阿姨只会烧些农家菜。我不觉得阿姨的菜烧得有多好吃。

    但我时常会告诉她:阿姨,今天这个做得好。

     

    阿姨突然走了。

    还是没来得及买水果给她做为道谢。

    我就没能知道她到底是喜欢吃苹果,香蕉,还是橘子……

    还是没来得及给她拍张照片留做纪念。

     

    是没能来得及还是没有记得要去做?

    但是我却一直记得她一脸红扑扑的笑。

    ……

     

    昆昆依然在不停地念叨……不停地哭……

    我有点胡思乱想。

    我没有喝多,我喜欢清醒。

    后来我也哭了,躺在床的一角。

     

    因为窗外下着雨。

    因为我在想宝的时候,她发来短信说也在想我。

     

    我没有告诉她。

     

    这是毕业前的某一夜。

    跟四年中无数个焦躁不安的日日夜夜一样。

       

    2.       毕业典礼的时候,我们唱起了国歌。

    没有人焦躁不安,没有人激动万分。更像是小学里一场普普通通的升旗仪式。

    但当班长一边放着PPT,一边归纳总结四年的光阴时,我的心里多少是真的有些惆怅的。

    这两个四年像两座大山一般压在我的左右肩膀上。今天在同伴们的宣誓声中划下了句号。

    真好,对吗?

     

    工艺毕业时,我扔弃了一双红色筐威。

    这次毕业散伙饭那天,我又将一双红色筐威扔弃在莘庄画室门前的杂草丛里。

    这四颗五角星会在我的青春里糜烂,也一样会在杂草丛里重获新生。

    巧合而已。

     

    典礼完毕。我们一行哥们姐们们还是去了学校食堂。

    没有喝大酒,没有眼泪,没有告别。

    真好,对吗

     

    从今往后

    ……

     

    3.妹妹终于还是去了日本。

    临行前我们去了星巴克,还请我吃了寿司,但没喝大酒。后来还聊了QQ

    我的嘱咐不多,我的话也不多。只是笑着聊天的时候,我的心里倒是真的突然有些舍不得。

    妹妹长大了,不会再叫我哥哥了,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玩一些豪无意思的游戏聊一些无聊的话题了,不会再向妈妈告状的时候说我坏蛋了,不会再跟在我屁股后面抓蜻蜓抓小鱼抓蚯蚓抓蝴蝶了……妹妹长大了。

    妹妹要学纯艺术去了。

    东京与上海时差不大。

    妹妹晚安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4.我和宝从五原路搬到了莫干山。

    许多许多天以前我俩一起病倒在五原路的房间整整一天。不能动弹,不能吃喝。

    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夏天,那个夏天烫得要死。

    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

    有些时候,我是个温情的男人。

    就像是喝了大酒一样。